昨夜是个通宵,下网后看了些杂文,一直没有入睡。
听到母亲进了我的房间,和父亲轻声的说:“满屋子的烟,一定又睡的很晚。”父亲没有回答,默默的和往常一样,打扫着我杂乱的房间。
母亲是个医生,一个行医30年的中医,在市内开着私人的诊所,只每个周日回家休息。
忽然的就想起了昨天她给我讲的梦。
她说在梦中梦见我离去,穿着常穿的那件黑色的皮风衣,回头向她摆手,皮衣的下摆被风吹起。在梦醒后,她自己笑了,儿子还没走,给我打了个电话,听到我上网占线的声音,她在电话的那头听了好久。昨天她给我讲的时候,我的心变得酸酸的,搂着她的肩膀,“还远,中介还没有定下来呢,我还在”。就这么搂着母亲,和她一起来回市场,她一直笑着,在和暖的阳光下,我能感觉得出。
母亲除了医学的知识再无特长,在那个年代里,破碎了母亲读书的梦。从孩提起,她就对我说,要读书。到现在,这三个字已经刻在我的骨头上,流进我的骨髓里。还记得我小学的时候,她逼着我去图书馆的事情,要我去看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《苦菜花》,《青春之歌》,渐渐的我离不开书了,开始读些更有意思的小说《蝴蝶》,《北方的河》,《棋王》,《绿化树》,《冬天里的春天》。我延续了母亲读书的梦。
大学毕业本来想和其他同学一样平常的工作算了,还是母亲的一句话,“要读书”,我便做好了一切去德国留学的准备,静静的等候那个离别的时刻,我是多么渴盼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而又那么矛盾,毕竟,是要和已经开始衰老的父母离别很长的时间。
多情自古伤离别,去掉其他,就这份亲情就让我不忍离去,也恰恰为了这份亲情,我也不得不离去,去圆一个他们没有圆的梦。
又要一个星期才能和母亲见面,只是早已签证,行囊也已备好,还能陪伴母亲多久呢?
水一样的春愁,甜蜜而伤感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