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很深了,天黑得很恐怖,什么也看不见,伸手不见五指。糟糕透顶,我的心情居然跟这黑夜一样。
我反反复复地告戒自己,睡吧、睡吧、赶快睡吧!睡一觉起来也许就什么都淡薄了,该干吗干吗去,因为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的!
可是却适得其反,结果只是愈发地辗转反侧。大脑里一个又一个的片断不停地交叉、反转、重叠...实在受不了了,一咕噜爬起来,一向文静的我居然有想抽烟的冲动,但房间里没有。
干脆---把这些片断全记录下来,我终于做好了决定。于是,铺开纸,开始整理头绪。
下午遇到的一个场面,固执地在我眼前晃动:一群人在围观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妇女,披头散发,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,目光呆滞,时哭时笑,鼻涕眼泪到处都是。旁边还有一个三、四岁左右的孩子,衣衫褴褛,面部居然没有一丝表情,显然已经习惯了。
“赶快走,疯子有什么好看的,以后离这种人远点。”一个母亲拉着她十来岁一脸笑意的儿子与我擦身而过,“再看会儿吧,多好玩呀!”“嘿,唱一个,嘿...噢...”一群小流氓在起哄,人们“哄”地笑了起来,看过去,有开怀大笑的,有抿着嘴笑的,有捂着嘴偷着笑的..“我跟你说,听说她呀是丈夫不要她了,跟她离了。”几个大妈在说悄悄话。
此时,我头脑一片空白,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跟着一起笑,只是呆呆地看着。“赶快带孩子回家吧,往前走一点向左拐是地铁,后边有23、156路。”好心人终于出现了。“哎,她们家来人了。”顺着人们的目光看过去,一个白发苍苍、面容憔悴的老太太急匆匆地往这边跑,老人家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,一手拉着妇女,一手拉着孩子“没事儿,没事儿,跟妈回家,跟姥姥回家。”人们都渐渐散了,我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,看着祖孙三人的背影,忽然感到很冷很冷.....
写到这儿,心里酸酸的,有种想哭的感觉。
大伯,每当想哭的时候就会想起大伯。印象中,除父母外,最疼我的就是大伯了,大伯永远是那么乐观,那么雄赳赳、气昂昂。
大伯是解放前参加工作的,离休前曾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总,他很健谈也很热情。以前每当去大伯家,家里总是热闹得象过年一样,电话一个接着一个,大伯爽朗的大笑声始终响在我耳边。
可是自从大伯退下来以后,我听到这种笑声的机会越来越少了,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了。 每当我去看他,他才会高兴一会儿。临走时的话总是“下次什么时候来..”每当这时伯母总是在一旁嗔怪道“真是越活越抽惆,象个孩子似的,你不知道,现在整天在家看电视,只要出去一会儿,回来第一句话就是‘有人给我打电话吗?'...”
听着伯母的话,心里总是一酸,脸上热热的东西顺着脸庞滑下。从此,我所能做到的,就是经常去看看他老人家。
写到这儿,不知为什么,渐渐感到压抑释放了很多......
一丝曙光从窗外射到了书桌上,呦,不知不觉天都亮了。我起身拉开了窗帘,初生的太阳已经渐渐地露出了它的轮廓,清洁工人也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稀疏地有了几个赶早人的身影....
也许看到曙光的到来,我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。如果黑暗会让人压抑和泄愤,那么曙光会带给人希望和憧憬。仔细想来,我们不正生活在曙光里吗。随着物质生活的提高,人们的精神文明不也正大幅度地提高吗。关爱弱势群体的人多了,扶老爱幼的人多了,热衷公益事业的人多了,谦谦君子越来越多... 真是形势喜人,可喜可贺!
“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,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人间...”多年前的这首歌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,最朴实的话语却唱出了人间最美好的情意。
记得一个朋友说过一句话‘人字的结构是相互支撑’,多么希望我们能相扶相携,相互支撑,共同装扮和拥有我们共有的这片蓝天!